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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说三国:凤仪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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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开始谈论的凤仪亭,是一千八百一十三年前,在长安某个宅子中的一个亭子。这件事的荒谬之处在于,我并不能确定它完全存在,也不能确定它完全不存在。因为有些人认为它确实存在,而有些人不认为它存在---中国的规矩,历史学家不认为存在的,就是不存在的。所以我现在开始讨论它,多少是有些乖谬的。
  关于凤仪亭这个名字,首先是有争议的。我们可以按照固有的知识体系来说,这个亭子之所以叫凤仪亭是取一个有凤来仪的典故。这个词在古代很是吉利,用起来也典雅蕴籍,浑厚动听。但是不能乱用的。比如有一个村姑在自家的厨房门口挂个有凤来仪,那就是笑话。贾宝玉不知深浅,妄自在某个地方题了个有凤来仪,被他老爸痛骂一顿。在中国古代,龙凤之类的动物都是按等级排的。皇为龙,后为凤,庶民小儿只能当猪狗。如果倒过来,那是很要不得的。当然,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浩如烟海。如果不是有凤来仪而是别的意思,那也不希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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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说这些话时,貂蝉正在凤仪亭中坐着。仪态万方,妩媚动人,明艳不可方物。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反正她的美貌,是如何夸奖都不过分的---在中国的历史上,弄乱了国家的女子据说都是美女。或者因为祖宗们认为,被一个丑女搞坏了国家是奇耻大辱。可见国人以貌取人,由来已久。
  刚才说到貂蝉的美貌,现在我们可以引一段诗。说是:原是昭阳宫里人,惊鸿宛转掌中身,只疑飞过洞庭春。按彻《梁州》莲步稳,好花风袅一枝新,画堂香暖不胜春。又诗曰:红牙催拍燕飞忙,一片行云到画堂。眉黛促成游子恨,脸容初断故人肠。榆钱不买千金笑,柳带何须百宝妆。舞罢隔帘偷目送,不知谁是楚襄王。总而言之,貂蝉是古往今来的第一美人。如果不是,那么她就没有资格让中国乱上一阵子。祖宗的逻辑就是如此。
  我们谈论貂蝉的同时,还得捎带谈一下她的乖谬性。因为历史上不曾记述过貂蝉这个人。那么我们有相当大的理由相信她是不存在的。但是当貂蝉这个人物出现在很多说书先生的故事中时,有很多人都相信这个人是确实存在的。在这种时刻,严谨的历史作风是靠不住的。群众是爱听故事的,对于历史的真实大多置若罔闻。所以可见我们的群众都是热血沸腾的感性人物。
  对于貂蝉来讲,她自身的存在无可置疑。所以我们谈论她时,可以比较塌实一点。她现在就坐在凤仪亭中。看着莲花荷叶,翩阡优美。一池春水,飞燕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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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凤仪亭所处的宅子外,吕布正急匆匆的往家赶。他骑着赤兔马,提着方天画戟,帅得一塌糊涂。后世的人画他,总是不忘了把这一切都画上。其实吕布不大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骑在马上,而戟也不可能信手提着吃饭睡觉。小说里说方天戟曾经用来和关羽张飞对战,关羽的刀八十斤开外,张飞的矛也不太轻。得出的结论是画戟不大可能是轻如鸿毛。即使是鸿毛,吕布也不可能每天提着一地鸡毛进进出出。所以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不拿画戟不骑马的。所以,吕布这个形象更多的是一个符号象征化的存在。如果没有戟没有马,鬼知道他是谁。
  吕布匆匆的向凤仪亭进发,是要去和貂蝉约会。这一点,罗贯中老师已经在他的《三国演义》中大加了叙述。后来我们也通过电视等传媒反复欣赏了这一段。我的看法是,这个故事太象故事,以至于很难让人相信历史是这样的。很多时候,我们都把历史想象成一个很好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它完全不是那样。就好象我们在谈论吕布和赵云这样的绝世帅哥时,很少考虑到他们要洗澡吃饭刷牙洗脸。我们在谈论太阳王时期的法国巴黎,总是想着凡尔塞宫和帅呆了的路易十四,却很难想到路易十四一度63年只洗了一次澡。而法国整体的臭味在那个时代难以卒闻。
  我们在谈论这个故事时,总是倾向于欣赏这个戏。因为在罗贯中老师的笔下,它一开始就是一场戏,我们都知道结局。我们知道结局时,总是喜欢用一种先知的眼神,吃着瓜子或者花生,翘着二郎腿去看。但是如果这一切都没有事先安排的话,我们就无法用一种悠闲的心态来看这个故事---糟糕的是,鬼都知道历史上的吕布是之后五年才死的,如此一来,这个故事本身失去了很多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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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关汉卿的戏文里,他给了貂蝉一个名字。他说貂蝉叫任红昌,和吕布是幼年夫妻,后来黄巾大乱,夫妻离散。不料后来却在王允府重逢,而貂蝉随即许嫁给了董卓。这个一听就知道是故事,而不是历史。
  在陈寿先生写的《三国志》中,他说吕布和董卓一个妾私通,但董卓不知。董卓因一件小事差点杀了吕布。吕布受了怂恿,就起身杀了董卓。这整件事听上去很符合心理学发展历程,但是传奇性不大。尤其是那个女人参与的成分太小。这个故事不大有卖点---须知,没有女人,两个男人之间的纠葛便没有意思。中国人的看法历来如是。
  罗贯中老师说貂蝉存在。我们姑且将之打上一个问号,之后,我们就要质问了:为什么要加一个女人呢?
  《东周列国志》中,谈到女人,美的都是荡妇,丑的都是贞女---我个人的看法,丑女和贞女之间有一定的可推导性---缺少的是一个正常普通的女性感觉。虽然《东周列国》中都是妖魔鬼怪,但是女性明显被妖魔化的多了。
  在另一个故事中,貂蝉被赐给了关羽,而关羽杀了他。那个剧本的用处是颂扬关羽的。这使我想起米克莱的小说《魔女》:某法官烧死了八百名异端女性。他得意的说:‘由于我遍施正义,城中的女巫有数人未等我逮捕,便自尽身亡了。’遍施正义,这四字委实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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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贯中在《三国演义》中又说:司徒妙算托红裙。不用干戈不用兵。三战虎牢徒费力,凯歌却奏凤仪亭。好象这一切都是司徒王允的功劳。说句实话,这计策委实不太高明。期间被李儒同志看破了数次,要不是董卓和吕布的智商不是很高,王老头早已死了数次了。我个人的看法是,貂蝉的个人能力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三国演义》把溢美之词都吐给了王允老头,这可以理解为国人的精神,对于领导的作用永远是重视的,对于实施者的成功,那多亏了领导。
  无论如何,王老头的事,让我想到某国产剧:
  数名大虾聚集在某客栈,有人把风,大虾们讨论:如何对付某当权重臣呢?都在愁眉苦脸之时,某帅得超乎他人的帅哥站起来说:我们杀了他!哎呀,妙计啊!众人茅塞顿开,拨云见日,喜出望外。可是有一人说:怎么杀呢?众人又苦苦思索。又是该少虾,站起来说:我们暗杀他!啊,不愧是某少虾!妙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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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们的历史上,我们从来都太容易把他当做一回事---比如关羽赵云那样的高尚者---和另一回事---比如褒姒妲己貂蝉之类的妖孽。历史本来是很刻板无聊的一块木版,我们却常从它的两端行走,边走边傻看对面。妖魔化的貂蝉和吕布,神化的关羽---比如杀了貂蝉后被赞颂的关羽形象和高瞻远瞩的王允---是我们历史的核心。我们很少有真正人的形象。在我们的眼中。我们总以为历史是神话,但它不是。
  谈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了吕布。罗贯中在写这个人时,是把他当做人来写的。他有着他的弱点,有着他的人的一面。从这一点来讲,比之于礼仪廉耻都明了于心的关羽,我更欣赏他一点。
  在这段话讲完之时,吕布还在向凤仪亭进发。因为这不是历史而是故事,所以我也不知道结局。究竟吕布和貂蝉相见后会怎样。因为我的想象力在读史书时已经消磨殆尽,无法知道真实的古人相遇时,会做出怎样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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