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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孕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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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希米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南莫是恨她的。所以当她收拾好行李站在门口向他挥手说“再见”的时候他直接把脸扭向了窗外——玻璃窗倒映出她并不留恋地离去的身影他抿直了唇线从鼻子里很轻地哼了一声。

到底还是有些置气他最后对汤希米撂下狠话“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在我面前出现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得恨到什么地步才能说出这样风度尽失的话。

那天的天气不懂察言观色好得出奇。南莫一个人在原地站到双腿发麻最后转身环顾了一圈屋子颓然地叹了口气。

真是……

只不过少了一个人却好像整个屋子都被搬空了……

梦里一声长长的尖叫把宿醉的南莫惊醒了。他慵懒地掀开眼皮看见自己穿着睡衣、表情夸张、手脚并用地趴在玻璃窗外刚才的尖叫仿佛就来自那里。

这是扮演蜘蛛侠呢他有些讥讽地勾了勾嘴角复又将双眼闭上。

三秒钟之后——

他猛地睁开双眼几乎在同时整个身体都从床上蹦了起来。

南莫瞪着窗外那张自己的脸那张脸的主人也同样瞪着他。

他用力地在大腿上用力掐了一把惊悚地发现竟然会痛

会痛

不是梦

窗外的自己正艰难地示意他先打开窗户然而他显然没空理会对方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纤纤玉手还有身上的蕾丝睡衣以及胸前耸起的……这双手、这身体每一处都是他无比熟悉的但是……

要不要这样啊

他竟然变成了汤希米

所以变成南莫的汤希米一定也是无法从这震惊中回神才穿着睡衣就跑了过来。

此刻两人面对面坐在客厅沙发上瞪着对面自己的脸。

南莫忽然笑了出来并且越笑越大声几乎停不下来。

汤希米脸色有点儿难看问他“你笑什么”

他说“汤希米你也有今天。”他还记得自己曾经说过对汤希米他会见一次打一次这下可好真是随便他怎么折腾这副躯体。

汤希米扬了扬眉毛“彼此彼此。”她眼角微微向上一挑“你敢动我身体一根汗毛我就让你变太监。”

南莫猛地一噎。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总之南莫很快就毁了汤希米的工作。

他直闯入南氏顶层的办公室双手撑着桌面望着正对着秘书送进来的文件一个头两个大的“南总”汤希米说“给我在公司里安排个职位最好是总经理助理。”

看见南莫出现汤希米原本略显烦躁的心忽然就静了下来她往椅背上一靠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不得不说南莫的这双手长得真是好看等下班她就去给这双手做个水晶甲……真是期待到时他脸上吐血的表情啊

她将面前的文件往他面前一推顺手指了指一旁这几天堆积如山待审批的文书“先把这些处理了。”

南莫伸手将小山一抱——竟然抱不动

他颇有些嫌弃地自上而下看了看此刻属于自己的躯体不实用真的不实用

而汤希米显然没有给他帮忙的意思笑眯眯地按下内线让秘书送杯咖啡进来并特地嘱咐要多放点儿糖。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汤希米用手机追完小说的更新章节顺便往在一边沙发茶几上处理文件的南莫看了一眼这一看差点儿被空气呛到。

“喀……我说今天这裙子你挑的”居然是她万年压箱底的那条低胸连衣短裙关键是……

“是不是很美”南莫抽空用手粗鲁地挤了挤胸并向她抛了个矫揉造作的媚眼。

男人的坐姿通常和女人不一样女人的双腿基本是并拢或者交叉的但是男人基本上都是呈外八字分开的——此刻的南莫就是以外开八字的坐姿驾驭着那条紧身连衣短裙裙子早就卷过了大腿根蕾丝内裤的风景几乎让汤希米看出眼泪来。

她痛心疾首“你前两天去别处上班的时候也……这个德行”

南莫笑而不答他才不会告诉她这条裙子是他为了今天来见她特地挑的。

但那饱含隐情的笑容却被汤希米解读成了默认报复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啊汤希米一个脑充血抄起手边的烟灰缸就往他那边冲去“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从前南莫就没打赢过汤希米更何况现在交换了躯体要不是汤希米考虑到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的躯体估计分分钟就把他揍成伤残人士。

有几份文件引起了南莫的注意似乎他不在的这几天里有人做了些小动作。

汤希米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问他“怎么了”这几天她压着这些文件没瞎批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南莫就势唉声叹气“这几天睡不好感觉特别累哪儿哪儿都痛没办法谁让我认床呢唉”

南莫怒了“啪”的一声把照片拍在桌子上“汤希米你居然任由这么个不干不净、来历不明的女人对我纯洁的身体上下其手”

汤希米回以一声冷笑“纯洁像这样的勾引南总经理不是应该已经经历了无数次吗”

他瞪着她“我南莫结婚以后从来不赴别的女人的约”

他愤怒的态度让她愣了愣她很快将视线投向了别处“你不是说身体更诚实吗你看你的身体对她的撩拨起了反应。南莫婚姻是会让人腻味的而婚姻之外永远有数不清的新鲜和刺激不是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的眼里仿佛含了冰而冰下又是一团团的烈火“你选择和我离婚是因为你遇到了那些新鲜和刺激这真是足够充分的理由”

原来是因为她腻了。

刹那间南莫感到深深的无力。那种无力在他的五脏六腑反复翻搅他的胃里忽然翻江倒海他呕了一声抱着垃圾桶几乎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汤希米在一旁默默地递来纸巾。

一阵天翻地覆之后南莫无力地靠在沙发上眼睛瞪着天花板“汤希米虽然你暂时得到了这具躯体的使用权但是也请你尊重身体主人的意志那些女人一个个城府深、心机重不是你能玩得过的。”

一阵静默。

“所以在你的眼里汤希米就是一个如此蠢笨的女人。”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道风一吹就散的雾气却偏偏裹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哀伤。

一个这么蠢笨的汤希米怎么配得上如此聪明优秀的南莫呢

就算她能厚着脸皮求得这一场相爱相守然而终究还是斗不过命运开的玩笑啊……

南莫发现汤希米的身体似乎生病了。

自那天以后他就经常吐吃也吐不吃也吐坐着也吐躺着也吐。他奄奄一息地给汤希米打了个电话“你肯定是得了不治之症了快带你的凤体去医院检查一下。”

连在车上的时候他都还一直对着塑料袋狂吐满脸菜色。

“希米我把保险柜密码和一些重要信息都写在一张字条上放在书房第二个抽屉的绿皮书里万一我要是真有什么不测……”不知怎的他越说越悲伤又或者是因为变成了女人竟流出了眼泪“希米啊我死了以后你要在我的身体里好好地过日子你要是看上了别的男人也可以……但是一定要帮南家留个后……”

汤希米开着车还不忘翻白眼“放心好了你死不了。”她在心底隐隐地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让他知道这件事。

“怀孕”

南莫瞪大眼睛望着看诊台对面的医生。

“你刚才所说的那些都是正常的妊娠反应等过了三个月就会稳定一点儿。”

南莫又转头看着身后的汤希米后者表情淡定似乎早已知情。

“汤希米”他反应过来之后愤然起身按住她的肩膀“你知道自己怀孕了居然还坚持要跟我离婚”还无所不用其极地趁他喝醉酒骗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医生奇怪地看着对着别人叫着自己名字的怪异孕妇。

汤希米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要发脾气对胎教不好。”她又谢过医生把他从医院里带了出来。

第二天南莫就收拾了大包小包的行李以及汤希米的身份证、户口本往南家大宅门口一站“你们的少奶奶回来了”

接着他又换了身职业套装杀回南氏“南总汤助理来向您报到”

这边的汤希米正焦头烂额。南莫在南氏楼下闹裸奔的那天她正心烦意乱没留神随手签了几个文件结果今天开会的时候部门经理说接到调价指令南氏旗下各大系列产品都做了大幅调价引起消费者的不满都转而去了对家朱氏那里买产品这几天南氏业绩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急剧下滑连股票都跌了好几个百分点。

然而汤希米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签的调价文件。

但是如果现在又说重新调低价格就等于让世人看南氏的笑话维持高价则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手一口一口蚕食原本属于南氏的市场。

汤希米只觉进退两难。

南莫的出现可谓及时。

他翻出之前留意过的几份文件又让汤希米吩咐秘书找出其他相关的资料甚至很自觉地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坐下时不时地低声问汤希米几个问题中间几次犯恶心汤希米都及时递来话梅。

他从前还真没觉得酸不溜丢的话梅是个好东西啊

“营销部门计划什么时候推出新品”

“似乎是下个月。”她努力搜罗几次会议下来仅存的记忆“前期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只等广告方案一确定就立即上市。”

南莫略一沉吟“改变计划立刻推新品上市。新品就按原来的价格体系定价并且做一个捆绑销售客户只要购买新产品就能以八折的优惠换购其他南氏系列产品。”

果然新品上市没几天各个门店就纷纷传来好消息业绩长势喜人并且几乎要盖过之前朱氏的凶猛势头。

虽然汤希米一直都知道南莫很厉害但一不小心还是没管好自己难掩崇拜的小眼神——尤其这个娄子是她在赌气的时候给捅的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南莫作势撩了下好几天没洗的秀发“是不是觉得哥帅爆了、酷毙了”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恶心感袭来。

酷毙了的某人只能继续抱着垃圾桶大吐特吐。

怀孕真不是人干的事啊

南莫和汤希米肩并肩躺在床上敷面膜。

“今天晚上的鸽子汤好咸。”但是为了肚子的宝宝他很听话地喝得一口都没剩下。

“……”她没好意思说本来想给他加点儿糖结果抖了一大勺盐进去。

“你说他是男孩还是女孩呢会像你多一点儿还是像我多一点儿呢”他陶醉在臆测中不可自拔又拉过她的手放在他的腹部“最近我经常会觉得很神奇这里面居然有一个小生命在成长。”

汤希米慢慢侧过脸来看着他“最近是不是感觉很辛苦”公司的事还有妊娠反应全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不管哪一件她都帮不上忙。他在办公室一边吐一边批那些文件除了给他递几颗话梅她竟然什么都做不了真的觉得自己很没用。

“听说后面会更辛苦……”他微笑着看着她他去女洗手间的时候听那些女同事说起怀孕和分娩简直是一个接一个的恐怖故事“但我表示很庆幸可以替你去经历这一切。”

汤希米的眼眶忽然就红了“傻。”她的手又慢慢落回他的小腹上“宝宝你好吗”

南莫望着她眼底是说不尽的温柔。

知道怀孕之后南莫就听医生的建议做了个全面的身体检查这天报告出来了还是从小看南莫长大的主治医生伯伯亲自送来的。

“张伯伯你这表情有点儿严肃啊”南莫笑嘻嘻地接过报告却发现张医生握得有点儿紧。张医生看了他一眼最后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后的汤希米身上——也对现在汤希米才是别人眼中的南莫嘛

汤希米隐隐已经猜到有些心虚地笑了笑“张伯伯好。”

“南莫”张医生嗓音低沉甚至有些沉重“南家的人每年都会做两次全面身体检查而且我记得我也告诉过你你是地中海贫血症的带因者所以你的另一半一定不能同样带因否则……”

地中海贫血症不同于普通的贫血症是一种甚至会危及生命的可怕病症。夫妻双方同为带因者的话生出正常宝宝的概率只有四分之一而有二分之一的概率是地中海贫血症还有四分之一的概率是重型地中海贫血症。

“说过说过。”南莫频频点头结果发现人家正盯着“南莫”看呢连个余光都没给他。

他忽然觉得有点儿受冷落。

但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对劲张伯伯刚才是说以后他的另一半一定不能同样也是带因者

他猛地转头看着汤希米眼睛一点儿一点儿瞪大几乎连眼球都要突出来。

所以汤希米也是地中海贫血症带因者

她怕痛、怕药最怕去医院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是绝对不会踏进医院一步而当初他和她解释地中海贫血症的时候她也忧心忡忡地表示过万一她也是那以后两个人就很难生出正常的宝宝了。

南家岂能无后

那时他还笑她呢世上哪来那么多巧合。

如今这巧合却变成了事实。

他仿佛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明知道自己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还坚持要离婚。

汤希米站在那里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张医生的话像刀子一样剜在她的心上。张医生从头到尾都没再看“汤希米”一眼可见就连他对她也是有微词的。

何况其他南家人。

百分之七十五对百分之二十五的概率她怎能让南莫陪她冒这一场输不起的险那天他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还特地嘱咐过她就算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也要给南家留个后……

此刻她甚至没有勇气去迎视他问询的目光。

而她唯一能做的是——

“张伯伯我和希米已经离婚。”

她不过是陈述了事实却觉得心中被什么狠狠压住痛极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这时女主应该自觉不告而别。

然而——

“你还是回我租的公寓住一段时间吧。”汤希米对正在皱着眉头喝燕窝汤的南莫说。

后者从大碗里抬起头不悦地看着她“这是我家你想让我去哪”

“那我走吧……”

“你觉得南家的人会容忍‘汤希米’住着大宅养胎而南氏接班人流落街头”

汤希米无奈“那你说我要怎么办你也看到张医生今天的样子了他根本连看都不看我很快公公婆婆也会知道你觉得他们知道了真相以后态度会比张医生好吗”

“不好又怎么样”南莫直直地盯着她“你自己也说了我和你已经离婚了他们能拿你怎么办”

“可是……”

“可是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相信过我汤希米。”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犀利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你瞒着我怀孕的事也瞒着我你查出来是带因者的事然后独自决定离婚故意把我灌醉骗我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所有的事全都是你一个人在做决定却从来没有想过是不是应该和我商量一下。还是说我的想法对你来说根本就没有参考的价值和必要”

他说话的速度很慢说完又慢慢地喝完了碗里剩余的燕窝才慢慢地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张着嘴却说不出话的她一字一句地问她“汤希米你忘记了荣辱与共、生死不离的誓言婚姻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我南莫对你来说到底又算什么”

汤希米其实是个爱哭鬼一点儿点儿病痛就能让她哭得死去活来吃个药卡在喉咙尝到苦味也会让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小心划破点儿皮那更是了不得了。

可是从她提出离婚到现在她一滴眼泪都没在南莫眼前掉过。

也许是因为她住进了男人的身体泪腺不那么发达了也许她是想让他知道她勇敢得足够应付将来一个人的生活。

然而此刻那些勇敢和假装还有心中的脆弱不安和无助全部分崩离析变成掉不完的眼泪如落雨一般倾泻而下。

“对不起对不起……”她捂住脸除了道歉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

他说得都对所以她只能逼自己狠心狠心去无视他口中所说的那一切狠心不提醒自己对他的所有不公平。

“不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决堤的眼泪手轻轻地抚上腹部“你对不起的人是他。”

“汤希米不顾一切后果地接受不叫爱。”他的手在小腹来回地轻抚“六个月的时候我们去做羊水穿刺如果不是那百分之二十五……就让我来做那个糟糕的决定。”

四个半月的时候南莫第一次感受到了胎动。

似乎是睡饱之后伸了个懒腰然后他微微隆起的腹部凸出了一块那种奇妙的互动让他从午后的小憩中惊醒了过来他瞪大眼睛看着那块凸起的地方小声地叫来汤希米想让她也看看结果圆滚滚的腹部瞬间又恢复了原状。

“刚才我看到了”他有点儿遗憾又有点儿得意“宝宝刚才伸了个超级大的懒腰”

汤希米眼皮几乎贴在他的肚皮上地毯式地观察了一番终究还是没看到宝宝再踢一脚。她失落地叹了口气用手托着下巴“我本来很幸灾乐祸的现在怎么反而有点儿嫉妒你。”

前两天他们还一起去拍了四维彩超两个人脑袋碰脑袋地反复看着照片里的大脑袋嘴角不约而同地咧到了耳根。

“好像很丑哎。”汤希米轻轻做了个鬼脸。

南莫立刻把她推到半米之外“你才丑全家你最丑”

只是两个人很快又沉默了下来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去做羊水穿刺到时候就会知道结果万一……

汤希米的手指轻轻地拂过照片“这小手、小脚、大脑袋的……你说他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能吧。”南莫的声音也轻了一点儿“你说他丑他肯定听见了。”

之后有一个晚上汤希米做了个梦梦见羊水穿刺的结果是胎儿患有重型地中海贫血症南莫躺在手术床上马上要做手术她一直跪在那里哭着求医生救救宝宝……然后她身后忽然有只小手轻轻地拉她的衣服有个小小的、粉粉嫩嫩的小孩嘟着小嘴问她“妈妈你在做什么呢”

她又哭又笑直到被自己惊醒。

她睁开眼就看见了南莫他躺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的双眼在黑暗中晶亮得让人起疑。

从那天摊牌之后他就坚持要一起睡他说“我现在是孕夫万一半夜有事你让我怎么办”

怎么每次都这么有道理

并且在他的坚持下把保安部几个假公济私直着眼等着他脱衣服的几个人给予减薪警告。

好在在“汤助理”的把关下公司也算诸事顺利。

很快就到了要做羊水穿刺的时间那时南莫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医生说孕妇营养过剩应当加以节制。

汤希米心中有些苦涩地想倒是真希望有这个节制的机会。

最近她总是频繁梦见那天类似的梦境并且总是哭醒虽然南莫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是她知道他心里的担忧不会比她少。

南莫轻而有力地握住她的手“汤希米等我出来的时间里你也别闲着把复婚的日子挑一挑吧还有你记得当初我是怎么费心而隆重地向你求婚的吧给我依样画葫芦来一遍哈。”

可是南莫如果检查结果是坏的那一种呢你还能坦然地在家族与爱情之间做出选择吗汤希米神色黯然。

刚刚才关上的手术室的门忽然又打开了南莫挺着肚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走到汤希米面前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朝外面走去。

“你要干吗”

他回头冲她嫣然一笑“我想想还是不放心还是先把复婚手续办了再做穿刺好了。”

汤希米手里捏着她的“二代结婚证”对面是大吃特吃的南莫直到实在吃不下了他才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往椅背一靠毫无愧疚之心地说“哎呀我忘了医生让我少吃点儿。”

正常情况下检查结果要在三天以后才出来但张医生说他会想办法尽早取得结果。

“我已经打电话给老南和老妞了。”他说的他爸和他妈。

汤希米手一抖“你给他们打电话”——以“汤希米”的身份

南莫点头“我和他们说既然我嫁给你们南家就生是南家的人死是南家的鬼但是你们的儿子却因为我是地中海贫血症带因者而决意要抛弃我这就是你们南家教育出来的种”

汤希米手里的结婚证书“啪”的一声就掉到了地上“你……你真的这么说的”

南莫笑眯眯地点头谁让她当初用那种下三烂的手段让他签下离婚协议书哼

这么东拉西扯的时间仿佛也就过去得很快直到汤希米手里南莫的手机“滴滴滴”地响起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成功地让两人结束了几个小时之久的伪装。

事实上他们度秒如年他们不停聊天只不过是想让对方以为自己很轻松。

汤希米把手机推到南莫面前“你接。”

他拿起手机想想又推回来“还是你接吧。”

汤希米只觉得自己手心在不断冒汗她用力咬了咬唇然后就听见旁边路过的人在嘀咕“天哪一个大男人这样咬嘴唇好娘”

“希米”南莫握住她微微发抖的手“逃避不能产生任何正面作用而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一起面对。”

这段时间里这个变成女人的男人给了她很大的勇气。

是的逃避并没有用。

汤希米接起电话后开了免提。

“南莫。”电话那头张医生的声音仍然低沉让人不禁屏住呼吸等待他接下去要说的话“恭喜你胎儿没有受到贫血症基因感染。”

汤希米呆呆地看着南莫。

南莫也呆呆地看着汤希米。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的汤希米站起身习惯性地想要跳到南莫身上来一个无尾熊式的拥抱然而南莫却护着肚子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

汤希米摔了个大马趴。

她干脆就那么趴在地上无声地哭了出来。

南莫的手轻轻地抚着圆滚滚的肚子他望着地上又哭又笑的那个人眼中有化不开的湿意。

汤希米你真把“南总”的光辉形象扔到太平洋去了。可是他一点儿都不怪她和那个可爱而幸运的小生命相比这一点儿点儿丢脸算什么呢

拾壹

“嗷——”

产房里再度传来杀猪般的号叫听得门外的男人虎躯一震很是歉疚地往门内望去。

环游世界回来的南家二老脸上担忧之余还有那么点儿幸灾乐祸。

“生孩子本来就挺疼的。”老妞说。

比如那些来自女洗手间的恐怖故事……

“让她受点儿苦也好之前在电话里居然那么跟长辈说话虽然我这个人很大度”老南哼了两声。

比如“这就是你们南家教育出来的种”

……

男人更加抱歉地往手术室内看了一眼本来说好了要进去陪产的但现在……他实在没有那个勇气啊……

产房内。

“啊——啊——啊”

汤希米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躺在产房里的人又变成了她自己就在不久前她还作为“南莫”给“汤希米”按摩作痛的腰部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嘲笑“汤希米”最近的漏尿情况。

为什么就不能等他生完孩子再让她变回汤希米啊

而这莫名其妙地变来变去到底有什么科学依据啊

她真的很怕痛啊

“我要剖腹产呜呜我要剖腹产啊医生……”

……

然后她的手被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又是一股阵痛袭来她尖叫一声张口狠狠咬住了那只手掌。

……

产房内传来婴儿的第一声啼哭。

也许有一天他会知道为了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他的父母曾经历了一次多么伟大的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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