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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妈妈是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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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初年,各地军阀混战,争权夺利。各种地方武装、土匪、山贼趁机作乱,各霸一方,占山为王。老百姓们更是苦不堪言,为了生活卖儿卖女,沦为暗娼。我们今天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吧一一

民国九年,在昆明城南有条弯弯曲曲的小街,名叫探花巷子。据说明朝的时候在这条巷子里曾经出过一个朝廷的探花郎,因此得名。

不过,这时探花巷子的热闹并非因为那个明朝的探花郎,而是因为这里已经是妓女们的聚集地。每当夜幕降临,弯曲肮脏的巷子里便会点起几十盏大小不一的红灯笼。妓女们涂脂抹粉地站在各自门前的红灯笼下,对着来来往往的客人们打情骂俏。每当有客人光顾的时候,妓女们便会摘下门头的红灯笼,把客人领进屋。伺候走了客人,再打开门,把红灯笼重新挂在门头上。

就在这时,从巷子东边的一扇红色木门里传来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听得巷子里的妓女们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两个老妓女边摇头叹气,边凑在一起低语。一个说: “这个玉婷真是要钱不要命了,眼看就要生了,还出来接客。”另一个说:“玉婷就是傻,还以为怀了男人的孩子就能拴住男人的心,到这里来的男人,有哪一个不是喜新厌旧的白眼狼!”

一个男人慌慌张张地从红色木门里面跑出来,他边穿衣服边恶狠狠地骂:“真他妈晦气,老子出来寻乐子,竟然捣鼓出个孩子来!”探花巷子里面的妓女们这才知道,玉婷肚子里面的孩子生下来了。

那个孩子,就是我。

我妈常常说我命硬,硬得像石头一样。在我妈怀我的时候,有那么多的客人光顾过她的身子,我硬是顺利地出生了。所以,我妈给我起名叫石头。

我就是这样在妓女和嫖客们扎堆的探花巷子里长大,每次我妈接客的时候便会给我一角钱,打发我去街头买碗甜豆浆或是炸果子之类的吃食。每次我吃完了,妈妈也差不多接完了客人。

只有那一次,我在路上把妈妈给的钱丢了,我哭哭啼啼地跑回家,拍打红木门。一个剃着光头的老男人从屋里探出头来,抬手就抽了我个大嘴巴,他嘴里骂道:“拍什么拍,小王八蛋,搅了老子的兴致!”随后,老男人便又插上了门。屋里便传来了我妈痛苦的呻吟声。

我蜷缩在墙角,一个人低着头哭。来来往往的嫖客们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不是个孩子,是个从地缝里爬出来的小怪物。

我八岁那年,我妈安排我去上学堂。探花巷子里的人都说我妈疯了,一个妓女和嫖客生的野种还上什么学堂。妈妈把一个她亲手缝制的新书包挂在我的脖子上,说:“男孩子一定要读书的,读了书才会长本领。等你长大了,学了本领,就离开探花巷子再也不要回来。”

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妈妈的身上突然多了很多淤青。后来,我听到探花巷子里的妓女们在私下里议论:玉婷真是不想活了,为了给儿子交学费竟然接了麻三的活儿,麻三哪能算个人呢,做起那事来连掐带咬,比个牲口都不如呢!妓女们所说的那个麻三我是知道的,长着满脸的大麻子,经常来找我妈。

麻三每次来过我家,我妈都会跑去买肉,回来就炖肉汤给我吃。妈妈说:“这正是男孩子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肉才能长得高大强壮。”

可是她自己却很少吃肉,妈妈说:“我是大人了,吃再多的肉也不会长个子了,吃了也是浪费。”

我九岁的那天,学校里开运动会,我提前放学回家。我家的红木门紧闭着,我知道一定是妈妈在接客了。

我本来应该找个地方玩一会,再回家的。但是,从屋子里传出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妈妈闷闷的“哼哼”声。

我突发好奇,从旁边找来一个破竹筐,踩着破竹筐爬上了窗户。我用手轻轻一推,虚掩着的窗户便开出一条缝隙。顿时,我惊呆了。妈妈赤身裸体地被麻三用绳子捆绑在床头,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同样赤裸着身子的麻三正拼命地挥舞着手中的皮带,抽打着她。

我终于知道妈妈身上的淤青是怎么来的了!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街上的妓女们都说,麻三连个牲口都不如。

短暂的震惊后,我被彻底激怒了。我像只老鼠一样无声无息地从窗户上溜进屋子里,拿起了墙角的一把铁锤。

妈妈发现了我,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阻止我。麻三见到我妈挣扎的样子,显得更加兴奋,就在这时,我抡起了手中的铁锤狠狠地往麻三头上砸,他像野猪一样“哼”了一声,倒了下去,一动也不动。

我忙伸手拔下堵在她嘴里的破布。她瞪着大大的眼睛,张口结舌,愣了几秒钟,才“哇”地哭了出来。

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她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也顾不上穿衣服便把手伸进床头的枕头里,从里面掏出来几块银洋。她把银洋塞进我的手里,慌乱地说:“儿子……你杀人了,快跑……再也不要回来……能跑多远,你就给我跑多远……”

民国二十一年,探花巷子东的一家旅店里来了几个外地人,这些人气势汹汹,一看就都不是善茬。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道大刀疤的年轻人,那刀疤足有半尺长,几乎把他的脸分隔成了两部分,让人看了便心生畏惧。手下的小弟们都喊他“刀哥”。

这个刀哥,就是我。

我九岁那年离开家后,没过多长时间便花光了身上的钱。就在我沿街乞讨的时候,遇上了一个人贩子。人贩子用一碗加了迷药的米粉迷倒了我,把我卖到了缅甸。我被卖到一个地方武装势力里,当了一名童子军。我接受了几乎是地狱式的训练,每天睡觉不足四个小时,每天不停地练习射击、杀人和服从命令。

我们的司令叫麦昆,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和我一起在这里接受训练的还有二十多个小男孩,我们都将训练成麦昆手下的冷血杀手。从十四岁我第一次接受麦昆的杀人命令起,这些年里我已经记不得自己究竟杀过多少人。

麦昆靠暗杀、倒卖军火供养着他的部队,所以经常会和附近的其他地方武装势力发生火力冲突。麦昆本人也时常会遭遇暗算,我脸上的那道刀疤就是一次我在救他的时候留下的。从那以后,我成了麦昆的亲信。

我这次到昆明来,是和当地的一个地方武装进行军火交易,顺便我也重返了探花巷子。

我站在旅店三楼的窗户旁,看着脚下那条弯弯曲曲的探花巷子。十二年过去了,这条巷子还是老样子,一样地肮脏,一样地杂乱。十几个老妓女脸上涂着厚厚的香粉,站在各自门前卖笑。

这时,我手下一个叫阿宾的马仔从门外进来,对我说: “刀哥,你安排给我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据探花巷子里的‘老鸡’们讲,十二年前这里的确有一个叫玉婷的老鸡。后来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那只老鸡把一个客人给打成了植物人。后来她被警察们带走了,从此再也没有音讯。”阿宾讨好地冲我笑着,我知道他在等我的奖赏。

我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把手伸向腰间。还没等阿宾反应过来,我已经把手枪的枪管插进了他的嘴巴里。我冷冷地说: “那个叫玉婷的女人是我妈!你不应该叫她是老鸡。”随后我扣动了扳机。

直到这时我才知道,十二年前我并没有把麻三杀死,只是把他打成了植物人。我突然意识到,或许我妈还活着。

自从取得了麦昆的信任后,我就一直在偷偷地赚钱。我在帮着麦昆贩卖枪支的同时,还私下里做毒品交易。

这一切当然都是瞒着麦昆做的,一旦被他发现,他会毫不留情把我杀死。之所以冒死去赚钱,就是想要有一天离开麦昆,我不想这辈子都当他的赚钱工具和替死鬼。

当得知我妈有可能还活着的消息后,我就决定要找到她,带着她到一个麦昆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让她过上几天好日子,她这辈子太苦了。

这次和我见面的人叫宋太河,是一个地方武装的头子,我和他见过几次,他看上去还算个讲义气的人。我想来想去,决定请他出面帮忙找我妈。在酒店的包房里,我将一把精美的德国原装瓦尔特手枪递给宋太河。我说: “宋将军,这是我们麦司令的一点心意。”宋太河显然十分喜欢这把手枪,他开心地说:“让麦司令和刀兄弟费心了。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说话。”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我故作平静地说: “说来,我还真有一件小事,要麻烦宋将军。”

宋太河挥手说: “你我都是兄弟,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

我说: “我想让宋将军帮我找个人。”

宋太河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说:“你的仇人?”

我说: “不,是我的恩人。宋将军可能也知道,我是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在麦司令收留我之前,我是个在昆明街头流浪的小乞丐,是一个妓女收留了我。”我没敢告诉宋太河,那个妓女就是我的生母。我不是不敢承认我有个做妓女的妈妈,只是因为麦昆疑心重又心狠手辣,一旦他知道我在私自寻找失散多年的妈妈,后果不堪设想。

我把所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宋太河,我说: “这件事情就麻烦宋将军了,我会报答你的。”

宋太河若有所思了片刻,说道: “刀兄弟真是个重情义的人。恰好我在警察局有兄弟,我回头就安排帮你查找一下。”

我不再说话,从兜里掏出一根金条递给了他。

三天后,我带着从宋太河那里收来的军火款回到了缅甸。

转眼几天时间过去。这天上午,宋太河突然出现在我们缅甸的驻地。他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笑呵呵地冲我点了点头,便走进了麦昆的房间。

一直到了傍晚的时候,宋太河才坐上吉普车离开。

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以往像来了宋太河这样的大客户,麦昆总是会喊我过去喝两杯酒的,毕竟送货、收款、接头的具体工作都是我在负责。

不出所料,宋太河走没多久,麦昆的几个贴身保镖便闯进我的房间,搜去了我身上的手枪,把我捆绑起来押到了麦昆的房间。

酒后的麦昆因为生气,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用狼一样的眼神盯着我。

突然麦昆问道: “小刀子,说吧。你为什么要杀了阿宾。你都背着我干了些什么事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宋太河都跟麦昆说了什么。

我忙跪在地上,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 “麦司令对我小刀子恩重如山,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麦司令着想,我杀死阿宾是因为发现他在私自接触毒贩子,这事我从昆明回来后就跟您说过了啊……”

麦昆挥手打断我的话,他拿起桌子上的一根金条扔到我的面前,冷冷地问道: “这根金条是你送给宋将军的吧?你让宋将军帮你找一个老妓女?”

我脑子里“轰”的一下,宋太河把我给卖了。是啊,我只是麦昆手下的一个卖命的马仔,宋太河凭什么要帮我办事情呢,我他妈真蠢!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下去,我说: “金条的确是我送给宋将军的,麦司令你也知道我小刀子不赌博、不喝酒,就是偶尔会找个女人玩下。麦司令平时给我的赏钱,我都攒着换成了金条。那个叫玉婷的老妓女的确对我有救命之恩,如果不是她,我早就饿死冻死在街头了……”

麦昆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像狼一样,令人毛骨悚然。我不再解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因为我知道麦昆每次发出这样的笑声,那就预示着他要杀人了。

果然,他冷冷地说:“小刀子啊,不要再骗我了。你那个当妓女的妈妈,已经把一切都告诉宋将军了。”

我大吃一惊,这么说宋太河是已经找到我妈妈了,他都对我妈妈做了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马仔从门外进来,把一块熟牛皮递给麦昆。

麦昆看了两眼熟牛皮,问道:“这是刚刚从你的房间里搜出来的,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那块熟牛皮上画着的是缅甸贩卖毒品交易的联络图。我硬着头皮说: “那块牛皮是阿宾的。”

麦昆终于愤怒了,他一脚狠狠地踢在我脸上,骂道:“阿宾根本没有机会和外面的毒品贩子接触。你他妈的还想骗我是吧?来啊!把这个吃里爬外的王八蛋给我关到熊牢里去!”

关熊牢是麦昆对叛徒的惯用酷刑,一个一米多宽的铁笼子中间用铁栅栏分成两部分,一边关着一头饥饿的黑熊,另一边关着所谓的 “罪犯”。 “罪犯”要时时防范黑熊的熊掌从隔着的栅栏伸过来,以免被它掏心挖肺地吃掉。

我身体紧紧地贴着铁笼子,紧张地盯着隔壁的黑熊。我知道除了躲避,对付黑熊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比它更快、更狠。

饿急了的黑熊张着恶臭的大嘴,隔着铁栅栏将熊掌伸向我。我快速地躲过它的熊掌的同时,在它的熊臂上狠狠地打了一拳。被打疼的黑熊,变得更加疯狂,它怪叫着,不停地冲我挥动着两只熊掌。如果不是我们之间有个铁栅栏,我此时怕是早已经被它撕烂了。我凭借身体灵活的优势,不停地左右躲闪,还不时乘机攻击黑熊身体的各个部位,打它的熊掌,踢它的大腿,踢它的下身……

十几分钟后,在我一脚稳、准、狠地踢在黑熊的下体上,它终于认输了,退到笼子的角落里不停地哀号着。而我也累成了一摊烂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黑暗中黑熊的眼睛发出幽幽的绿光。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它,唯恐一不留神被它伸过来的熊掌抓掉半个脑袋。

渐渐地四周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远处的哨所上还隐约闪着灯光。

突然,一个黑影从远处鬼鬼祟祟地走过来。那人偷偷摸摸地靠近铁笼子后,小声说: “刀哥,我是阿三。你别出声,我是来救你的。”

阿三虽从小跟我一起在这里长大,但我和他的交情并不是太深。他用手中的一根细铁丝,在锁眼上来回捣鼓了几下,铁锁便打开了。

他说: “我阿三向来佩服刀哥的义气,今天特来相救。刀哥顺着西山后的小路走,最多两个小时就是中国的地盘了。”

我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于是我拱手说: “阿三兄弟,大恩不言谢,咱们后会有期!”

我钻进树林前,回头看了阿三一眼。月光下,我隐约看到他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我突然想起几年前发生的一件事情,一个小头目因背叛了麦昆,也是被关进了熊笼。可是第二天,小头目的尸体却出现在西山上,已经面目全非。

据说,那个小头目是半夜里从熊笼子里逃跑了出来,不幸踩上了西山上的捕猎夹子,又遭遇到猛兽的袭击致死。第二天发现小头目的尸体后,麦昆当众痛哭,说原本就是想教训一下小头目的,并没有想要他的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突然意识到,这很可能是麦昆的诡计,他当众处死部队里的骨干人物怕难以服众,所以就用这样的办法。既能惩处背叛者,还能当众痛哭来收买人心。

于是,我在匹山的小路上小心翼翼地走出几十米后,附身钻进了旁边的草丛里。草丛里,有我偷偷藏的几根金条,我和妈妈以后的生活就要靠这几根金条了。

随后,我逆道而行,潜伏回驻地,再从东面的山坡上逃走了。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正躺在床上睡觉的宋太河惊醒了,他发现脖子上架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没错,站在他床头的那个人就是我。

宋太河叹了口气说: “麦昆应该直接杀死你。我讨厌你这样对主人不忠诚的人。”

我冷笑了一下,说: “我也讨厌你这样言而无信,出卖别人的人。”

宋太河说:“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只是麦昆手下的一个马仔而已。”宋太河边跟我说话,边把手伸到床边去按一个按钮。

我冷笑道:“别费劲了,你屋里屋外的警卫、保镖都已经不省人事了。”

宋太河惊讶地说:“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说: “缅甸的熏香,宋将军应该听说过吧。”边说着,我猛地将手里的一颗小药丸塞进宋太河的嘴里,并强迫他咽下去。

我说: “你刚才吃下去的是五毒丹,除非我给你解药,否则你将在一个时辰内五脏出血而死。好了,现在告诉我,你把我妈妈怎么样了?”

宋太河顿时脸色蜡白,他苦笑了一下说: “我果然没有猜错,那个叫玉婷的老妓女真是你的生母。虎毒不食子啊,我这几天一直都在做噩梦……”他突然抓住我紧握匕首的手,将匕首用力地刺入他自己的脖子。

若不是我的力气较大,宋太河这个动作一定会刺穿他自己的喉咙。尽管如此,锋利的匕首还是割开了他脖子上的动脉血管。

此时的他说话已经很困难,但仍坚持断断续续地说: “孩子……那五毒丹就是我十几年前研制出来的……根本,根本就没有解药,只是会延长死亡的时间。我不怪你,我这是恶有恶报啊。孩子……快,快去找你妈妈吧,她在……在东阳街65号……能跑多远就多远……”

宋太河死了。他临死前的眼神,让我突然间有了一种感觉,他应该早就认识我妈妈了。我顾不得多想,冲出房门,直奔东阳街65号而去。

睡梦中的妈妈被我惊醒后,胆怯地看着我,说:“我……我没有钱……没有钱。屋里的东西,你看上什么就拿去吧。”

妈妈把我当成个贼了。也难怪!我这样半夜三更,跳窗而人的,十有八九就是个贼。

我“咕咚”一下跪在妈妈面前,说: “妈妈,我是石头。妈妈,我回来了……”

月光下,妈妈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忙起身点燃旁边的油灯,把油灯举过我的头顶,仔细地打量着我的模样。

突然,她“哇”地一声哭出声来,妈妈说: “石头,你的脸,你的脸……”妈妈哭得说不下去了,我知道她是在说我脸上的那道伤疤。

煤油灯光下的妈妈,一头花白的头发,脸色憔悴不堪。她说:“前段时间,宋老爷突然来找到我,问有关你的事情。我就有一种预感,你快要回到妈妈身边了。”

我知道,她所讲的那个宋老爷一定就是宋太河了。

我顾不得跟她多讲,忙说:“妈妈,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我起身拉着妈妈的手,不容她多问,连夜逃离了昆明城。

一个多月后,我和妈妈几经周折来到了山东济南,麦昆再也别想找到我们了。

事后,妈妈才告诉我,原来宋太河竟然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当年,宋太河得知妈妈怀孕后,先是逼着她打胎。妈妈不肯,宋太河便狠心地离开了她,他无法接受一个妓女为自己生养孩子。后来,宋太河娶了昆明一个军阀的女儿做老婆,才有了他今天的地位。

当年,我用铁锤打残了麻三后,妈妈被关进了监狱,后来也是宋太河出面,她才从监狱里被释放出来。

其实,当我找到宋太河让他帮我寻找妈妈的时候,宋太河已经猜到我就是他二十多年前的那个私生子。他找到妈妈确认了我的身份后,担心我知道了真相会给他带来麻烦,毕竟他有今天的地位全部是依靠他老婆家的势力。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去找了麦昆,想通过麦昆的手,杀死我这个“野种”。

一切都过去了。我和妈妈在济南城内开了一家茶馆。每天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和开心的笑容,我都幸福得想要落泪。

妈妈,这一次,儿子再也不会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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